第59章(2 / 2)
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,来更换被褥的侍女们纷纷低着头红了耳尖。
未晏已经昏了过去,任由澹云深揉搓都毫无反应,身上简直是不能看,浑身上下青青紫紫,都没有一块好皮了,脸上挂满了泪痕,眼尾一片通红,下巴上的红痕清晰可见,狼狈又可怜。
澹云深的心莫名地抽动一下,伸出手想去触碰未晏的脸颊,却被睡梦中的人躲开了,他的手僵硬了一瞬,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,饱含着不明的情绪,“你别想离开我,你永远只能是我的。”
第二天中午,未晏才醒了过来,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,又大又亮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床帐看,被子从身子上滑落下去,露出了青青紫紫的躯体,若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,都要以为是具尸体了。
江福进来的时候差点儿被这死气沉沉的场景吓到了,他捡起被子盖在了未晏身上,心疼道:“阿晏啊,吃点东西吧。”
未晏木讷地坐起身,动作缓慢地扯着里衣木偶般地套上,然后就看见澹云深从门外走进来,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,未晏的身体本能地颤抖着,腿肚子都在打颤儿。
“过来。”澹云深的语气平淡又不容拒绝。
未晏颤着腿走到了澹云深的身边坐下,眼眸都没有再抬一下。
澹云深的目光落在未晏裸露的肌肤上,如同被凌虐了一般的痕迹,他知道自己做得太过了,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,“今天明儿问起你,说很久不教他骑马射箭了。”
饭桌上静悄悄地,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未晏扒拉白饭时筷子与瓷碗碰撞发出的清脆音。
一旁的江福看着也是干着急,想要提点一下未晏,可摄政王阴沉的脸让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开口。
未晏在看见方墨砚时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,他紧紧地盯着方墨砚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她以后就在这里伺候你。”
方墨砚低着头,身子抖得厉害,害怕得不行。
可未晏仅仅是张了张口,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,静静地扒拉着自己碗里饭。
午饭后,澹云深和未晏共寝,只是静静地抱着他。
小猫崽子身上凉得很,好像怎么捂都捂不热一样,澹云深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活物,而是一个和未晏长得相似的傀儡,心里堵得厉害,又心慌得很,搂着未晏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了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,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。”
澹云深想要未晏和自己说说话,说什么都好,只要不是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。
可未晏闭上了眼睛,对澹云深的话充耳不闻,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澹云深已经离开了,身上没那么疼了,青紫交加的地方被抹了冰冰凉凉的药,因此衣襟有点儿凌乱。
察觉到有人走到身边时未晏才想起来要遮一遮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,可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了,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。
方墨砚早已经泣不成声,“未……未大人……”
未晏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,停留在方墨砚的脸上,“哭什么,有什么好哭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没什么……”
“摄政王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这样对您呢……”方墨砚心痛得不行,她想不明白,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未晏这样好的人,竟然会有人忍心这样地伤害他。
未晏一整天沉默的样子让澹云深看着无比揪心,最终还是心软了,亲吻着未晏的鬓角,极尽温柔,“晏晏,只要你好好地留在我身边,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不计较什么?未晏讷讷地想。
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,为什么在澹云深眼中处处都是错,他原本只想把这小小的爱意永远埋藏在心里,却又轻易地暴露出来,成了被攻击的软肋,溃不成军,痛苦不堪。
未晏当晚就起了烧,昨天被狠狠折腾了一夜,今天又一整天没穿得上衣服,精神萎靡加之身体疲累,很容易就病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