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(2 / 3)
是苏家的小姐,自然该回家来。你们去和大嫂说一声,明日就叫她搬回来,正好后日老太爷出殡,她是老太爷唯一的孙女,不去着实不成体统,别的话,我自去与二哥二嫂理论。”
二人起身谢了,告辞出来,回去告诉了晚云,晚云自是高兴,忙叫江婆子把罗香的闺房收拾出来,第二天一大早,便与兰茉童碧还有燕恪预备车轿,来梅兰居接人。
路上燕恪在车内见童碧歪着头,像在想些什么,便将她拉来自己这头,搂着问:“愁什么呢?”
童碧在他怀里仰起脸来,“我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昨日我和姨娘去金粉斋说苏罗香的事,陈茜儿居然从床上爬起来,也帮着说和。你说这事怪不怪?她连坐都快坐不住了,竟然还有闲心来帮苏罗香说话。”
燕恪暗锁眉头,忖度须臾,笑了,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兴许她想替自己积点阴德。”
“我昨天也这么以为来着,所以没和你说。可我左想右想,还是觉得不对劲。早上我问过梅儿,咱们离家这段日子,她也没做什么别的行善积福的事啊,怎么单在苏罗香身上行善?难道就因为苏罗香去求过她,是不是苏罗香许给她什么好处了呀?”
“苏罗香去求过她?”
童碧点点头,“昨日我问过梅儿,她说苏罗香刚回来那日,特地去金粉斋里看望过三太太。”
细想来的确有些蹊跷,这婶侄俩从前向来没话说,苏罗香就是要求人,求一求族中那些长辈也比求陈茜儿这个不爱管闲事的病人强。燕恪寻思一会,低头睇着她一笑,“苏罗香这次突然回来是有些古怪,一会到了梅兰居,得多留心。”
“留心什么啊?”
他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只要事有蹊跷,留心就能发现端倪。”
童碧似懂非懂,不过他吩咐留心,那就留心好了,一双眼睛演练似的,当下便在车内左瞄又瞄,脑袋歪来歪去。瞧得燕恪心下大爱,搂着她又笑又亲,手指蹭着她的腮道:“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。”
“我本来就招人嚜。”
一到梅兰居,她那双眼睛便左看右瞧,东张西望,惹得晚云扭头打量她一眼,“你怎么像做偷儿似的?好好的主人家,像进了别人家院墙一样,贼眉鼠眼的。”
童碧清了清嗓子,老实低下头,“我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近一年未见,罗香变化不大,在外东飘西荡了大半年,不知吃苦头没有,反正童碧看她仍是大小姐的派头,还在廊下,就听见她在屋里把素雨及两个小丫鬟支使得团团转,要茶,要香,又要毯子。
先前兰茉在这里暂住时住的偏房,她却住了从前老太爷休养时住的正屋。倒不是说她住不得,只是老太爷刚过世,他住过的屋子寻常妇人都有些惧怕,她竟不怕。
几人进屋时,她就坐在从前老太爷常坐的那把摇椅上,腿上搭着条兔毛毯子,仍是瘦条条的身子寡薄的脸,只是眉宇间添了两分沧桑,显得比从前稳重许多。
晚云走来里间,见她没穿素麻比甲,反而穿着件湛蓝兰绒立领长衫,便怪责她两句,“我不是跟你说了么,老太爷还没出殡,你得时时刻刻披麻戴孝,你非但不穿,还穿这么鲜亮的颜色,成什么样子!”
罗香也不起身,只微微在摇椅上直坐起来,“我披麻戴孝给谁看?又不许我到灵前去,这梅兰居又没有宾客前来,我穿得自在点怎么啦?”
晚云扭头瞅了眼门帘子,上茶的还没来,放心道:“这梅兰居里都是文总管的亲戚,他们岂有不告诉去的?幸亏文总管老成,不是爱乱说话的人。”
罗香没搭话,把眼歪去晚云身后,笑了笑,“三弟和弟妹不也没穿孝服么?”
童碧扯着腰间系的孝布笑道:“我们系着这个呢。今日到这头来看大姐姐,孝服暂且脱下了。大姐姐,你在外头还好么?听说那秦相公掉进河里——”
话还未完,罗香便轻乜她一眼。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兰茉忙打断她,望着罗香笑叹,“回来就好,罗香回来就好,从前的事,不去提它了,日后大姑娘可得好好守在太太身边,听太太的劝。”
罗香对她也只是轻藐地笑一笑,态度比从前还傲慢冷淡。唯独待燕恪倒是照旧,打量着他直笑,“大半年不见,三弟的气度愈发好了,戴着那白巾子真好看,斯斯文文的,又尊贵,像个官宦人家的公子。三弟,你过来,让我细瞧瞧。”
晚云坐到榻上去,瞅这女儿不但没长进,比从前在家时还不知羞耻,不论是谁,只要是个男人她就爱嬉笑嗔嗲两句。她咳一声,截住燕恪,“宴章,扶你娘来坐下。”
两个人坐榻上,燕恪与童碧只坐榻前,晚云随即告诉罗香三叔已许她搬回大宅里去住,今日就是来接她的。
似在罗香预料之中,她脸上半点不见意外,笑着将摇椅踩得慢慢摇起来,“我早说了,三婶会替我说情的。”
晚云冷笑,“你三婶会帮你?她自己的小命都快顾不上了还能帮你?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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