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 / 3)

了眼。

老太监虚得全是气音:“陈大人方才提的……那位女官,是匠户之女……懂得多,也……肯吃苦,是个做实事的。督军用人,不拘一格,也是……为了尽快安定人心……咳咳……”

说着又是一阵咳嗽,之后便像耗尽了全部心力,闭着眼急喘,再无一个字。

陈翎琢磨着孙守成这番囫囵话,这老太监好像吐了一嘴棉絮,听着挺饱满,往手里一捏又空无一物。他看一眼卫挚,卫挚微微摇头,意思是不好再逼。俩人对着孙守成宽慰几句,要他好生将养,便出了门。

常赢仍候在院中,见两位天使出来,立刻躬身上前道:“二位大人辛苦,请先往流云阁稍作歇息,督帅已在返回路上,稍后为两位天使接风洗尘。”

卫挚状似不经意瞥向一旁月亮门,见两名甲兵森严守卫,便道:“澄心院,这是何处啊?”

常赢道:“回侯爷,此乃督帅寝院。”

卫挚“哦”了一声,回望静观堂的一墙之隔,淡淡道:“老监军体弱,倒是方便照应。”他在澄心院门口驻足,一笑道:“不如便在这候一候翀儿。”说着便要往里进,却被守卫抬臂拦住。

卫挚沉下了脸色。

常赢晓得不能硬刚,陪着笑道:“侯爷体谅,此处恐照顾不周,倘督帅回来,末将是要受责罚的,还请移驾流云阁吧。”

卫挚摆摆手回绝:“翀儿只身在这千里之外,我这个当舅舅的,自当要关怀一下他的衣食住行。”说着再次往里闯,岂料那守卫六亲不认,把个腰刀一横,拦在了卫侯身前。

“放肆!”陈翎一声怒喝,“晓得你在跟谁动刀?!”

常赢立刻朝守卫怒斥:“此乃天使,还不放下!”又朝两位大人道:“他们职责所在,不识天颜,还望两位大人勿怪。不过督军确然有令,私放人进院他们是要受军仗的,恳请侯爷和陈大人体恤。“

卫挚终于染上厉色:“怎么,本侯身为天使,此处进不得?”

“这……”常赢一个迟疑,卫挚已经撩袍跨进院门。

“侯爷!”

一道沉稳洪亮的嗓音自身后响起,常赢心头顿时一松。回头,便见萧翀轻甲墨氅大步而来,身后跟着几名亲兵。

卫挚眼底暗流一闪而过。

萧翀远远抱拳,噙着温煦笑意,高声道:“辰时收到信报,不料侯爷和陈大人顷刻便至。翀因公在外有失远迎,还望两位大人勿怪。”

卫挚霎时一脸慈爱:“我与陈大人受陛下和太子重托,不敢懈怠,仓促到来,当不会打扰你军务吧?”

“侯爷哪里话。”萧翀走近,高大的身躯不着痕迹挡在了月洞门前,含笑道:“您和陈大人远来劳师,甚是辛苦,请先至流云阁歇息,稍后翀携众将为两位大人接风。此战后初兴,食宿难免简薄,还望天使海涵,请!”

卫挚笑笑,倒也顺着他离开了澄心院,边走边道:“为君分忧,一点奔波算得什么?你们远离故国,攻城杀敌才是辛苦,我和陈大人既是奉命劳军而来,便先见见众将吧?”

萧翀面上温煦如常:“侯爷和陈大人一心为公,令翀敬佩,既如此……”他吩咐常赢,“传令栾城内众将,即刻前往风华殿,聆听天使训诲。”

“是。”常赢领命而去。

萧翀带着卫挚一行在天工司绕了一圈,这才前往风华殿。

卫挚见气势雄浑的大殿中,已到了不少身披玄甲、精神抖擞的将士,他们满面热情却秩序井然,毫无喧嚣杂乱。这些人中,有些他认得,有些不识,魏荣便站在左列首位,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进来。

卫挚一行由萧翀陪着,在正中上首落座。他并未急着开口,噙着丝深沉的笑,目光扫过下方或沉静、或桀骜、或审视、或期待的目光,让那份朝廷特使、一品大员、皇亲国戚的威严,在静默中弥漫开。良久,才清了清嗓子,沉稳开口:

“诸位将军,陛下及太子殿下念及诸位驱除边寇,平定西渚,扬我国威,立下不世之功,特命本侯与陈大人前来栾城,犒赏三军!陛下所赐之美酒、金银、布帛、珍宝,不日将随军运抵,此外朝廷亦绝不吝破格之赏,不次之擢,只望三军将士能同沐皇恩,共享圣泽!”

一番场面话之后,场下响起一片谢主隆恩,山呼万岁之音。

卫挚笑着压了压手,待呼声安静下来,他话锋一转:“然陛下与太子殿下,更心系者,乃是这栾城万千生灵,是战后之秩序重建,民心安抚。攻城易,守城难,治城……更难。”

卫挚转向萧翀,带着钦使特有的威严和仁爱:“二来也是想看看,云彻你在此复兴栾城,可有何难处?尽管道来,但凡合理,老夫或可当场用印,为你行些方便。”

这话看似体贴,实则着实阴险。

大庭广众之下,卫挚引着萧翀提要求,看他是要钱,要粮,还是要权,来试探这位边陲枭将的野心和弱点。又以“当场用印”暗示他作为天使拥有着高高在上的特权。但凡萧翀敢吐露任何“难处”,都可能成为“怨望朝廷”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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