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不掉6(2 / 2)
你。他的手臂从你腋下穿过去,一只手掌托住你的肩胛骨,另一只手扣住你的腰,把你整个人捞起来。
你的头靠在他胸口,听到他的心咚咚咚地跳,快得像打鼓。
何洁盈把气喘匀了,将钥匙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放,拍了拍手,说: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照顾她啊,弟。”
简霖把何洁盈送到门口,轻声道了谢。
“不用谢,回去照顾醉鬼吧。”
门关上了,楼道里的脚步声远了。
他转身回来,发现你已经从沙发上滑下去了。屁股坐在地上,背靠着沙发,头歪在一边,头发糊了满脸。
“姐,你怎么醉成这样?”简霖蹲下来,把你的头发拢到耳后,露出你烧得通红的脸。
你的眼皮半睁着,眼珠子像蒙了一层雾,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他伸手摸了摸你的脸,有点烫,像酒精在皮肤下滋滋地烧。
简霖倒了杯温水,一只手托着你的后脑勺,一只手把杯沿凑到你嘴边,“姐,喝点水,会舒服点。”
你含了一口,咽了下去,又含了一口,不小心呛了一下。
水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他的手背上。
简霖帮你擦了一下。他的指腹贴着你柔润的嘴唇,如同在抚摸一片被雨打湿的蔷薇花瓣。
“阿朝……”你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阿朝……你别走……”你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,连续地眨巴了两下,努力地聚焦,想要看向面前这张模糊的脸。同时,嘴角在不由自主地往上弯。
简霖的手还在你后脑勺上,手指微微收紧了,攥住你几根头发。他还是闷着一张脸,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抿紧到唇色发白。
他知道你在念着谁。你妈以前提起过,跟老太婆打电话的时候说的。他当时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听老太婆扯着嗓子和你妈讲电话。他听着听着,忍不住把手里的树枝折断了。
似曾相识的酸意再一次涌上喉头。简霖咬了咬牙,把酸意咽了下去,但喉咙还是一阵发苦。
他把你从地上抱起来,一只手臂环着你的腰,另一只手臂兜着你的腿弯,把你的头按在他肩窝里。
你很轻,比他想象中还要轻。他觉得有必要给你的早饭加量。
简霖把你抱进卧室,放在床上。
后背挨到床垫时,身体自然地往下陷。忽然,你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。而且,力气不小,攥着他领口的指节泛着白,生怕他跑了一样。
“阿朝……”你尾音上扬,又拖长,听起来像撒娇。
简霖趴在床边,手撑在你身体两侧,不敢压着你,也不敢挣开你的手。
他久久地看着你闭不紧的眼睛里透出来的一点水光,蓄不住了就顺着眼角滑下去,滑进耳朵里,聚成亮晶晶的一小洼。
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流了眼泪。大概很久没有被男人这么温柔地呵护过了,再迭加上那半斤白酒,你有些无法抵抗眼前的男人。
你的手从衣领滑到他的脖子上,又滑到他后脑勺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把他的头往下压。
你想亲他,迷糊又急切地找寻着他的嘴唇。
酸意从骨头缝里冒出来,涩意从舌根底下泛上来。两种滋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肿胀感,堵在简霖的胸口、喉头和眼眶里。
可是,他不舍得推开你。
你难得这么温软,难得这么主动,难得有一次靠近他是因为你想要他的吻。哪怕你把他当成了别人,他也不舍得。
“姐。”简霖低声喊了一句,鼻腔里吸进的空气干涩发苦。
你的嘴唇贴上来了。
有酒味、香水味,有一点眼泪的咸味,还有一点口红的巧克力味,甜且香。
简霖闭上了眼睛。他没有动,只是让嘴唇贴在你的嘴唇上。
好一会儿,他才动了一下,又轻又慢地在你的嘴唇上辗转了一下,尝到了你嘴里的酒味和那点快被冲淡了的巧克力香。
简霖的手指插进你散开的头发里,指腹贴着你的头皮,轻轻地摩挲着。
急促而隐忍的呼吸从鼻子里涌出来,一波一波地拂上你面颊,又和你的呼吸纠缠在一起,像难舍难分到了极点。
半晌,他退开了一点,只用额头抵着你的额头,鼻尖碰着你的鼻尖。但他的呼吸还是乱得一塌糊涂。
“姐,”简霖又喊了一声,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看清楚,我不是他。”